*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天色渐晚,眼见着太阳都要落了才见着丁卯回来。只是丁卯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蔫蔫的,像是不新鲜的小蘑菇。
  “咱少爷这是给谁欺负了?瞧这小脸皱的,跟你天明哥说说?”胡天明单手从他背上拎了书包下来,顺手呼撸了一把小卷毛。
  丁卯饿得不行,眼疾手快地在桌上拿了块糕点胡乱塞进嘴里,吃的满嘴是渣:“还不是因为你,昨晚非缠着我去看什么纺织娘,害得我早上迟到。今天被老师罚抄了十篇课文呢,手都要断了!”
  说着丁卯甩起手腕子上下挥动着。天气炎热,他只着了一件丝质衬衣,手风带起被他从裤腰里扯出来的的衣服下摆上下翩舞,衬着一双白嫩纤长的手像对白蝴蝶,看得胡天明直晃眼。
  “是,是,都怪我。”他扯了帕子去擦小少爷沾了点心碎屑的喋喋不休的嘴,突然就心猿意马起来。
  天气太热了。

  七月时节,天津城里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的厉害。第二天是周末,犯了懒的小少爷正躺在太师椅上乘着树荫往嘴里塞零嘴。胡天明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捧着碗东西。
  “来,尝尝看哥的手艺。”丁卯直了身子从躺椅上探出头去看,只见满满一碗黑黑的汤水,下意识地捂了鼻子:“什么东西啊……”
  胡天明见他着鼻头都皱成一团的模样笑得不行,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儿:“酸梅汤,消暑解渴的好东西!瞧你这给吓得。”
  小少爷知道自己误会了人家的好意,讨好似的笑着把碗接过来放鼻子下嗅了嗅,又抿着嘴小小的尝了一口,这才瞧见汤里放了不少碎碎的冰块,一看就是刚凿下来的。
  近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子洒在白瓷碗里,映衬着透明的冰碴子反射出点点细光来。丁卯抬头看了一眼胡天明,就瞧着他手杵着头趴在石桌上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脸腾的一下烧起来,慌慌张张的低了头。
  “这……这酸梅汤真好喝。”
  胡天明似是没注意到少爷那些小心思,呆呆的盯着那小嘴开开合合地在碗沿儿上啜饮着,有时候没合紧有几滴汁子从嘴角溜出来,堪堪的挂在下巴上。
  日了狗了。胡少爷暗暗拧了一把大腿难以自制的咽了一口口水。
  正游着魂儿呢,一把被丁卯拉回来:“天明哥,听说晚上城南那边有人变戏法啊?”
  “变戏法?就是几个江湖混子骗钱罢了,你天明哥也会啊!”
  “真的?!”丁卯瞬间亮起的眼睛和因为咬住下唇而露出的门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兔子,胡天明嘴里的痞气一下就化了。
  “看好了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两手空空并无他物“可别眨眼——”
  顺着拖曳的尾音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往边上那么一探,再回来时手心里握了东西成个拳头放在丁卯眼前。
  “猜猜看?对了有奖。”
  丁卯满脸纠结的思索半天,突然灵光一现一敲桌子:“一定是朵花儿!按理说,就该是朵花儿!”
  胡天明摇摇头,缓缓把拳头打开,竟是一枚戒指躺在那儿。丁卯觉得甚没意思,一下身子萎了下去:“……怎么是姑娘家家的玩意儿啊。”
  这下胡天明直接被小少爷气乐了,合着戒指就是姑娘家的东西了?他丁卯刚猜的是什么?!
  “这戒指可是我亲手打的,倒还被小少爷嫌弃了。”
  嗯?丁卯一听这话才又抬了头去重新看那枚戒指,没想到天明哥却把手一收,抬腿就要走人。
  “诶!天明哥!你别走啊!”丁卯有点急眼,一下拉了人的手拦住。胡天明故意刁难他:“小少爷不是不喜欢吗,还要来看做什么。”
  丁卯听他赌了气,陪着笑按着人坐下:“哥,你就借我看看嘛。”
  谁让自己就吃少爷这套呢。摊开手叫人拿去细细看,自个儿在心里唾弃自己碰上小少爷连点脾气都没了。
  丁卯先前只觉得这戒指没什么看头,知道了这是眼前人亲手造的之后,就觉得哪哪儿都合眼起来,连那个操作失误产生的小坑也觉得可爱的紧。
  只怕这戒指是给他心爱的姑娘的。
  丁卯顿生没趣,正想把那戒指还给胡天明,没想到他先开了口。
  “小少爷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反正也是给你的。”
  最后一句胡天明说的轻,丁卯却是听了个真真切切。饶是再怎么天真无邪,也该懂得这话里的意思。
  丁卯烧着脸,期期艾艾地应了几句,故意忽略掉胡天明脸上几分惊喜,余光瞟到自己那半碗还飘着碎冰冒着丝丝儿凉气的酸梅汤。

  “天明哥,喝酸梅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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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CP感觉就我一个人了,名朋师哥可能捞漂子的时候死了,但是我有天明哥。
强行发糖
我天明哥最好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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