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 没什么意思,就想请你们吃点什么

#黑花#

#过年请你们吃糖【滑稽#

#吃~糖~哦~#

 

北方的冬天寒冷,干燥。道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黑褐色的枝丫直直地伸向天空。已近凌晨,天还未亮,不远处的四合院有人乘着寒风归来,几声开门的响动后,又恢复了寂静。

  约莫过了一刻钟,有人前来拜访。他轻扣了几下门,隔着厚厚的门板询问了一声,又离去了。

  四合院里的海棠树寂寞地伸展着,一个看门的小伙点着头打盹。天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枝头上开始有什么在闪闪发光。

  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黑瞎子倚着树干,低着头在给别人打电话。天已大亮,街上的行人往来匆匆,偶尔有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想看看这个亚裔男子的样子,奈何他脸上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知道是你”黑瞎子轻轻勾了下嘴角,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物什“他未必睡了,只是不想见你罢了。”

  “算了吧,知道这些对他没什么好处。”

  “我嘛,在德国快活快活,你可不要太羡慕。等你黑哥哥回来说不定就给你抱大侄子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黑瞎子笑出了声“哑巴,你今儿话可有点多啊!”

 “……”

  “行了,知道了。”

  黑瞎子挂了电话,抬头望了望天。他的眼睛已大不如前,二十厘米开外的东西已经看不清楚了。

  德国的冬天似乎比国内更冷些。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不知怎的想起了那些操着手术刀和拉小提琴的日子。

  果然是人老了啊,总是开始回忆。黑瞎子这样想着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居民楼。

  有人想要他治好眼睛,他便恭敬不如从命。以后的路他还没想好怎么走,但北京大概是不会回去了。他了解解雨臣,他对解家不利,解雨臣是不会放过他的。

  或许在这里度过余生也挺好,抱个洋妞潇洒快活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家的,今儿凌晨有人来找您,我按您的吩咐就说当家的已经睡了,那人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最近不知怎么了,许多盘口出现了问题,若是仅仅是做做假账他倒也不慌,毕竟资历摆在那里有人不服也是常事。但是很明显,这次是有人蓄意买通各个盘口的伙计,想要拉解家下水。

  种种迹象表明,是那个人干的,但解雨臣不信。黑瞎子先前替解家做过事,他解雨臣不会盲目怀疑一个对解家有恩的人。况且,他们两个——

  解雨臣皱起了眉,打乱了自己的思绪。他下意识地去摸手腕上的佛珠串子,却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来。这手串是黑瞎子给的,说是庙堂里求来的好东西,硬是要给他戴上。

  那日的天气不是很好,窗前滴滴答答,潮湿得让人烦闷。解雨臣略带轻笑地看了一眼环住自己的黑瞎子:“没想到黑爷还信这个。”

  那人把下巴抵上解雨臣的发旋,笑嘻嘻地开了口:“信总比不信的要好。”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解雨臣却在脑子里按下了暂停,还有很多事要做,想这些不会有好处。

  他大概猜到今日来的人是谁。

  可如果是真的话,就只能表明盘口是黑瞎子捣的鬼。能让张起灵出面的可没有几个。

  解雨臣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在他梦里久久不能消逝的画面

  “……瞎子想要什么,花儿爷应当清楚得很。”

可现如今他觉得,他不清楚了。

 

 

黑瞎子没有料到张起灵会再去找解雨臣,解雨臣也没有想到。张起灵是在解雨臣去盘口查账的路上截住他的。

“有人收买了你的伙计,你手里的真帐未必是真的。”

“三日后你会收到一批货,但会掺假。”

 解雨臣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只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是黑瞎子?”

张起灵没有回头。

 

 

德国的春天来的不快,三个月前的围巾依然挂在脖子上,陆续有鸟飞过头顶这片天空,甚至有燕子在黑瞎子公寓窗前筑窝。治疗前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准备,但他觉得他的一双招子撑不到那个时候了。他现在的情况又比刚来时差了几分,不过他做事依旧很利索,一点儿也不想废了眼睛的样子。

四个月前他离开北京,出发前他换了解家的货,捣乱了一些场子。所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但是事到如今还不算完。

他换的那批货应该早到了解家,只怕解雨臣会更焦头烂额吧。有人要乱解家,他便顺水推舟,至于解雨臣是如何想他的,他不在乎。

大概不会更差了。他失手害了霍秀秀……那天他在墓里,炸了墓顶逃出生天后才看到解雨臣发来的短信。

霍秀秀没能活着出来,他们那一行人碰到了机关,黑瞎子又炸了墓……

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糟糕?解雨臣把霍秀秀当做亲妹妹。黑瞎子永远不会忘记解雨臣红着眼眶,几近声嘶力竭的让他滚的样子。

他能体会到那种绝望,可他百口莫辩。

所以解雨臣怎么想他还重要吗?

反正大概再也见不到了。见不到的话,就无所谓了吧。

 

 

张起灵来找解雨臣的第三天,解家收到了一批货,因为有人提醒,解雨臣特地亲自到了盘口开箱验货。但他无语的发现,这些掺进来的东西也就骗骗底下的愣头青,放他眼前儿一过那真真假假一下就明了了。

从墓里出来的伙计说,那个墓蹊跷得很,从墓里出来的几个人都没剩几口气了。他们在山里休整的时候有人来截货,几个伙计实在支持不住只得让那些人开了箱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帮人东翻西找了好一会儿,说这些东西不好,又说是找错了人,就匆匆的赶走了。

虽然被换了货,但剩下的好东西足以重整一部分盘口,重新树立解家的威信。

毕竟连自家的地盘都管不住,是难以启齿的事。

解雨臣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在清点完毕之后沉默着走出了大门。东西是在他们下地之前就换好的,被换的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物件,换东西的和劫货的不是同一批人。

换货的人到底在图些什么?

为什么张起灵会知道?

“当家的”两天后,被派去调查这件事的伙计给了回信儿“那些劫货的人确实是想要咱家的货,但觉得我们或成色不好,不是解家的人。”

解雨臣一惊:“把解家所有盘口有问题的人名单给我一份!”

 

 

不值得。

这是张起灵送给黑瞎子的三个字。

有人要搞解家,让黑瞎子给他们办事,黑瞎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与其让别人来做,不去自己来,这样事情的发展也掌握在自己手里。

盘口的人他换了几个,但没伤及筋骨;货换得很有水准,但不至于拿假的当真。假使盘口出事,真货能应急。

这些事,他没打算让解雨臣知道,但他万万没想到张起灵会多嘴。怕是解雨臣早就猜到了,他毁了生意,坏人家规矩,加上霍秀秀的事情,解雨臣没办法原谅他。

他想起好久以前做的梦,那个梦和那些他追着他跑的日子一样。在梦里,他永远不会现在解雨臣的身边,他追了好久,可是解雨臣依然离他那么远。

黑瞎子活了这么些年,鲜有的觉得自己累了。梦醒了,他追不动了。

他知道即使是他与解雨臣在一起的日子里,解雨臣也是利用他更多一些。解雨臣眼里只有解家,他怀疑任何人,任何接近他和接近解家的人。

他总是追不上他的,他一个人走了,却把自己逼入了墙角。

黑瞎子不想与解家为敌,他选择为解雨臣做最后一些事。

但现在看来,怕是殊途同归了。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比如说注定了谁和谁会相爱,注定了谁和谁会离开,又比如说,注定了在分开这么一段时间后,解雨臣会重新遇到黑瞎子。

只不过他没有想过会是在这里。

在德国的某间gay吧里,他只是与人谈生意,眼睛一转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挂着招牌的流氓笑容跟调酒师在调情。

离开北京的日子,他看起来过的还不赖。

解雨臣正了正领带,走到吧台旁边,透过余光他明显看到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笑了笑,要了一杯柠檬水。

调酒师识趣的退到了一边。黑瞎子也只好坐下来,把玩着酒杯。

“黑爷见到熟人也不打给招呼吗?”

解雨臣话里带刺,黑瞎子也只是沉默。

他抿了一口柠檬水,道:“看样子,黑爷在德国的日子过得挺滋润,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在国内的时候,掀翻了解家的场子?”

还是这样,在他面前,解雨臣张口闭口算是解家。黑瞎子无话,只好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黑瞎子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成,那您呆着,我走了。”

解雨臣咻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黑瞎子的领口:“走?你又要去哪儿?这半年来解某人寻你寻遍了半壁江山,你倒是在这里给我——”

黑瞎子笑了。熟悉的笑容重新挂回了他的脸上,但不知怎的,解雨臣却被这笑噎得闭了嘴。

“解当家找我,怕是要杀了我吧。”

“解当家今日找我做什么?要是想取我的命,请便。”

这第一声解当家,他祝他解家永不颓败。

这第二声,他祝他们从此再无牵连。

解雨臣松开黑瞎子的领口,跌坐回椅子上。他叫他解当家……他几乎快忘了他们之间的仇恨,他只知道自他离开后自己是有多么的留恋与不舍。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是解当家。

 

 

昏黄的路灯下,黑瞎子无奈的转身,看着身后那个跟了自己一路的人“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解雨臣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向前迈了一大步。

可是与此同时,黑瞎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就像在梦里那样可现在是他不要他了。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说吗?”解雨臣看着那张笑得礼貌而疏离的脸,竟开不出口说出一个字来。

“你看,没有了。”

 

 

坐在回国的航班上,解雨臣想起从前他与黑瞎子在一起的时候,黑瞎子为他描眉画眼,说他不用上妆也是最漂亮的伶人。

他明白了一切,可是为时已晚。他从前觉得,只要是黑瞎子的话,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在意的。可他忘了,黑瞎子也会累。

当他想要追回的时候,对方早就退出游戏了。

现在认识到又怎么样呢,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又是一年冬天,黑瞎子站在阳台上抽烟。

楼下走过一个年轻人,丹凤眼,穿粉色衬衫。

黑瞎子顿了顿,凝视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他治好了眼睛,却找不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丿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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